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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5-31

大脑例假ing…… - []

  每次在没日没夜、昏天黑地地冲刺之后,心里的大石算是落了地了,但总感觉不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已经到了极限,像是一口被汲干的水井,元气大伤。这之后,是愉快而盲目的休息时间,我等待自己的世界里可以下上几场大雨,让那口井慢慢地恢复水位。而这个过程似乎依然是艰难的,脑子里紧绷的弦突然松下来之后,思维的张力也随之消失,我被生活驱使,再也不能集中精神去思考什么事情了。于是时光飞逝,愉快而轻松的日子就像小悲的头发一样稀少,就像男人的高潮一样短暂,坐几趟公车,看几页闲书,洗几件衣服,然后,生活进入下一个轮回。

  昨晚一个姑娘对我说(目前还是在短信里),你还是敬业点为好啊,呵呵,这话,要我如何是好。虽然很多结果都是自己罪有应得,但也不能说自己没有使劲儿不是?我会越来越好的,我听着阴沉的歌,读着忧郁的诗,为每一桩琐事忧心忡忡焦躁不安,但我还是会好,或许不会成为你们眼中任何一类的大好青年,我还是会走在一条不需要你们艳羡的康庄大道上。这种大话可不是我的笔法,自卑如我,很少会用这种积极向上的方式来吹自己的牛逼——可现在我既然吹了,就无异于破釜沉舟,不给自己留后路,要对自己所说的话负责。

2006-05-30

关键词:意境 - []

http://somarmot.blogbus.com/files/1148965144.jpg

  几个月前我还在The Books古灵精怪的声音丛林里流连忘返,有天一个朋友却对我说:“The Books固然精彩,但属于那种有才气没意境的,Kammerflimmer Kollektief(以下简称K.K.)才更牛逼。”竟然有这种事!?我赶紧要来一听,结果一分钟之后,一种前所未有的快意从耳朵迅速地蔓延到了全身,我精神的高潮排山倒海一般汹涌而至……

  查了资料,发现这个K.K.原来是一个德国的六人组合,音乐风格很难定位,无论是后摇/实验,还是氛围音乐,亦或某些人所说的“电音爵士”,都难以准确描述,每一种说法都有以偏概全之嫌。以第一首“Lichterloh”为例,合成器所做的电音背景宏大而舒展,没有半分虚张声势的嫌疑,柔美地荡出一波波声浪,托载着轻盈的鼓击和窸窣的提琴,从容而优雅地深入你心灵的腹地;仔细听,还有低低的吉他切音暗自呢喃,并在音乐接近催眠的时分忽然变得明晰,于刹那间展开一幅宇宙奇观般的美妙景致——自由爵士风格的萨克斯开始了它延续至终的即兴撒欢,随意自如的吹奏扭曲而放肆,却于无序中生发出使人亢奋的气息——如果说精心的编曲证明了音乐家的智慧,那么建立在优秀音乐素养之上的即兴表演则意味着心灵的自由和对想像力边界的拓展;此时,其它声音仍在有序中行进,和着萨克斯的疯癫,共赴一个预谋已久的高潮……

  当然,一支优秀(其实我想说的是伟大)的乐队绝不会局限于一种单一的音乐构架,在之后的曲目中,K.K.展示出了自己深厚的电子和爵士功底,或是电音挂帅,或是管乐领衔,但所有的手段都不在于叙事,而在于氛围——更确切地说,是意境的营造。优美是肯定的,但绝不是古典式的“诗情画意”,动情之处,可以是科幻般壮丽的宇宙星空,甚或是梦境中的浩瀚海洋。晦涩而诡异的曲子也有,夹杂在瑰丽的景观中,如混乱的思绪,平衡了整张专辑的幻想色彩。

   五一的海滨之行,我在《Absencen》中精选了两首最为大气的曲子放在MP3里,然后在海边和着海浪声一遍又一遍地听,其中妙处,难以言表……后来我在骡子上几乎搜齐了K.K.的全集,每天浸淫其中,几乎对别的任何音乐都失去了兴趣。如果你等不及想要了解,可以登陆他们的官网,http://www.kammerflimmer.com/,那里有这张专辑所有曲目的试听,音质绝佳,但有一点要说明的是,以氛围和意境为目的的音乐不等于“背景音乐”,特别是对于《Absencen》来说,它丰富的层次感和无数个精妙的细节都值得你聚精会神地捕捉,所以请你放下手里所有的活计,用心去享受吧!

2006-05-22

夏天还很远 - []

夏天还很远


一日逝去又一日
某种东西暗中接近你
坐一坐,走一走
看树叶落了
看小雨下了
看一个人沿街而过
夏天还很远

真快呀,一出生就消失
所有的善在十月的夜晚进来
太美,全不察觉
巨大的宁静如你干净的布鞋
在床边,往事依稀、温婉
如一只旧盒子
一只褪色的书签
夏天还很远

偶然遇见,可能想不起
外面有一点冷
左手也疲倦
暗地里一直往左边
偏僻又深入
那唯一痴痴的挂念
夏天还很远

再不了,动辄发脾气,动辄热爱
拾起从前的坏习惯
灰心年复一年
小竹楼、白衬衫
你是不是正当年?
难得下一次决心
夏天还很远

(柏桦)

枯坐
     

枯坐的时候,我想,那好吧,就让我

像一对夫妇那样搬到海南岛
去住吧,去住到一个新奇的节奏里——
那男的是体育老师,那女的很聪明,会炒股;
就让我住到他们一起去买锅碗瓢盆时
胯骨叮当响的那个节奏里。
在路边摊,
那女的第一次举起一个椰子,喝一种
说不出口的沁甜;那男的望着海,指了指
带来阵雨的乌云里的一个熟人模样,说:你看,
那像谁?那女的抬头望,又惊疑地看了看
他。突然,他们俩捧腹大笑起来。

那女的后来总结说:
我们每天都随便去个地方,去偷一个
惊叹号,
就这样,我们熬过了危机。

(张枣)

  已经很久没碰诗这种玩意儿了,这一年来读得少,写得更少——用范伟的话来说就是,“已经基本上告别诗歌了”。悲哀啊。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从诗中获得快感的能力就像骑自行车和游泳的技能,一旦具备了,就很难丧失。于是诗歌就会变成干燥的季节里四处潜伏的静电,有时你的指尖不小心触到了什么东西,“啪”地一下,就被袭击了——这时你会愉快地笑着说:“呀,真是神奇!”

  这几天忙着改稿子和发呆,总觉得生活得不大完整。很多事情发生了,却来不及把他们放在手心里仔细掂量,只能带着遗憾和莫名的负罪感看他们逐渐走远,直至在将来淡出记忆。

  为什么我的脑子如此迟钝?

  我总以为,或许对某些人来说,发现每起事件背后的秘密和意义是轻而易举的事。他们天生聪颖,善于在毫不相关的东西上建立联想,思维的跳跃性和发散性惊人——而最关键的是,这样的能力已经成为一种条件反射似的本能。但是在我这里,任何一个思考的活动都像是在解一道数学难题,往往需要经过一番冷静缜密的逻辑推论才能为自己交上答卷,说:“哦,原来是这样。”很多时候,推论在进行,冷静和缜密却很难办到。

  目前的情况是,眼前似乎存在着无数个未知的可能性,每一个场景都具有相当的诱惑力——或是因为它美好的幻象,或是因为它危险的属性。在它出现之前的时间里,我会强迫症一般地想象着它的发生,而事实是,任何你可以想象得到的情景从来都不会在现实中应验,越具体,就越远离最终的事实。在被所谓的命运统摄的人们中间,这像是一个荒诞而奇妙的公理,于是很多人为了避免不幸的发生,就在结果呈现之前在心里虚构出所有可能发生的不幸——直至最后发现这仍然是一种如迷信一般的自欺。因为命运就是命运,不幸或许终归要发生,但你绝对相像不到最后发生的是哪一种具体的不幸。

  这应该是一个关涉到“等待”和“耐心”的问题。我们用等待来完成在时间之流中的跋涉,从一个点到另一个点,从一个事件到另一个事件,所谓等待,便是指这个泅渡的过程,而这个过程正是最危险的。无边的焦虑毁了我们,正如卡夫卡所言:“人类有两大主罪,一是漫不经心,一是没有耐心。因为漫不经心,我们被逐出天堂;因为没有耐心,我们回不去。或许人类只有一大主罪,那就是没有耐心,因为没有耐心,我们被逐出天堂;因为没有耐心,我们回不去。”

  等待永远伴随我们的生命。在饱尝了岁月的无情和焦虑的折磨后,有一天我们决定让自己的内心彻底归于平静——希望自己可以从容地面对等待,甚至可以从根本上消解等待的意义。当未来失去了它曾拥有的丰富可能性,当它不再吸引我们的目光,甚至我们已经开始面对死亡,时间便静止了,等待也将不复存在。这个时候耐心回来了,天堂也开始召唤我们——可是,一个在焦虑中死亡的人,该如何上天堂? 

2006-05-14

T.M.D. & Weird - []

  几天前在我的“旅行图志”进行到第二回的时候,我万分沮丧地发现,我是死活、横竖、无论如何都无法在这儿上传图片了。每次明明显示上传完毕的,可点了确认之后总是只能看到一个个触目惊心的红叉,我重复了不下几十次,最后终于逼得我骂娘了。

  TMD,你大爷的,狗操的,我日,简直邪门了!

  这种事情最可怕的地方并不在于我从此以后就不能在博客上显摆自己高超的摄影技术、独特而高尚的审美趣味,以及本人的堂堂仪表和飒爽英姿,而是在于它的神秘性。在我的能力范围内这种事情往往是难以解释的:究竟是因为前几天肆虐的电脑病毒还是缓慢的网速?究竟是因为Blogbus的服务器还是某些地方错误的设置?我百思不得其解,而周围的人也抱着一种客套式的同情心给以轻松随意的解释,安慰我说“耐心点儿,过几天可能就好了”。可显然,事情就是那么邪门那么操蛋,现在我终于恼怒了,刚才甚至想赶快搬家离开这个狗日的地方,但是在愤怒之余我隐约产生了一种恐惧——既然对目前的现象无法给予明确的解释,那么搬家又有何用?这些神秘的破坏分子依然会像幽灵一样如影随形。

  其实面对电脑,从很早以前我就开始疑神疑鬼。过去发生的很多事情简直就是灵异事件,如果再敷衍出一些扯JB淡的东西,我的经历都能拍好几集《X档案》了!一切都是神秘的,神秘的死机,神秘的重启,神秘的系统崩溃,甚至神秘的自我康复——有时候多日的疑难杂症会在没有外力介入的情况下突然痊愈,像是跟你开了个漫长的无聊玩笑。电脑病毒也是神秘的,丫不光有着幽灵的外表和可怕的杀伤力,有时还显得很狡猾,很人性化,懂战善战。为了不让你上网,它可以疯狂地复制自己来阻塞网路;为了东山再起星火燎原,它在局域网内无孔不入,隐藏在网内每一台机子的阴暗角落;面对它们你势单力薄,可它们却连你唯一的武器也不放过,比如它们可以让你在用杀毒软件杀毒时自动关机,甚至根本无法启动杀毒程序。而这背后的真相也是神秘的,如果说这些病毒的智慧来自那些受雇于杀毒软件商的高级黑客(就像修车的人故意在马路上撒图钉一样),那么为什么他们偶尔也会让自己的软件完全时效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让我们这些“聪明人”不至于对他们产生怀疑?这也太TM不可思议了吧!有个英文单词可以恨贴切地形容这种灵异现象,那就是:Weird!Weird!Weird!

  往往在出现这些问题的时候,人们会倾向于向所谓电脑高手求助,所以我不止一次地把自己似笑非笑的苦瓜脸朝向身后的杨版王。有时候老杨出马一个顶俩,问题迎刃而解,但很多次他也只能顾左右而言他,抱以憨厚的笑容。我敢肯定,没有那个高手可以完全解释这种Weird现象,这不仅仅是个技术和知识的问题,当一个人造物的技术成分和内部构造过于复杂的时候,很多随机的偶然的貌似不起眼的现象就会在暗中发生,让你猝不及防,让你自视得意的经验和逻辑显得不堪一击。谁敢肯定未来的智能型机器人不是因为偶然的故障而诞生的呢?

  或许可以认为世界上有两种Weird,一种是自然界的Weird,它使人们从恐惧中生出敬畏,最终建设出人类纷繁而深刻的精神世界;另一种也许就是人造的Weird,它建立在对第一种Weird的颠覆的基础上,却是人们始料未及的,在Weird化的电脑令我惶惶不可终日的同时,更多Weird化的人造物还在威胁着我们活在其中的外部世界。如今某些在表面上难以解释的自然Weird,其实很可能就是人造Weird在作祟。人们解释了臭氧层的空洞和地球温度的升高,但我相信一定还有更多难以解释的Weird存在,只可惜我不是《X档案》的导演,否则定会删掉里面那些扯JB淡的特异功能和宗教神迹,搞点真正Weird的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