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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9-01

失语症 - []

  周期性的失语症,对自己,对你们。

  而我学不会的是沉默,喋喋不休着,却像一个迷路的人的自言自语,或呼救。

2006-06-25

明矾一样的音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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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i Murdoch《Time Without Consequence》

  如果你可以便捷地使用互联网,如果你对各种音乐都怀有强烈并原始的好奇心,那么你很可能会越听越偏,甚至在某天忽然发现,凡是那些好好唱歌的主儿似乎都不能满足你“变态”的耳朵了。优秀的噪音和实验音乐让人中毒,并败坏你原本正常而庞大的胃口,他们以病态的美感诱使你沉溺于自我世界复杂而晦涩的精神游戏,反倒对简单直接的东西失去了健康的感受力——这可能只是暂时的,但至少对我来说,音乐所造成的不良情绪杀伤力极强。每当意识到这一点,我就主动反璞归真,找些容易入耳的东西来进行自我康复,这回,我有幸遇到了Alexi Murdoch。

  这个苏格兰男人曾为前段时间红遍美国的青少年题材电视剧《橘子郡男孩》创作并演唱了主题歌,由此广受瞩目。2004年他曾自己制作并发行了一张EP,本来可以趁着名气日隆转签大公司挣大钱的,可他偏偏就要Lo-Fi到底,在今年6月6号再次自行推出这张正式专辑——有个性!秉承英国民谣音乐的传统,Murdoch在音乐中更加强调了Nick Drake对自己的影响,《Pink Moon》的感觉扑面而来——单凭这点,就让我放心了几分,而听完整张专辑后,更是对其刮目相看了。温暖和煦而又略带落寞的嗓音自顾自地诉说心事,原声吉他循环往复地弹奏着一个简单而别致的乐句;大提琴进入,低沉,缓慢,如诗人独自漫步时沉吟的思绪和心底的叹息,顿时为平面化的音乐带来动人心魄的纵深感;之后吉他在节制中变得欢快,另一把电琴也以优雅细腻的音色点缀其间——这是第一首“All My Days”的迷人景致,也是最有代表性的听觉体验。以Nick Drake的旋律炼金术为中心,却少了些许的清冷和寂寞,更加丰满的配器也证明着Murdoch在音乐理念上的更新。

  但是,如果都是这样,那我也不会如此热心地向你推荐这张专辑了。要知道,如今的苏格兰可是拥有Mogwai和Arab Strap这样善于使用器乐“闹情绪”的乐队的地方,而我们躲在民谣小木屋里的Murdoch也难免受其影响。专辑的第三首“Home”一开始的时候还非常Nick Drake,但很快就露出了自己的野心,随着诡异的合成音效在背景上的逐步铺垫,鼓点响起,电吉他不时地刺出一声回授,一层淡薄的噪音音墙时隐时现,同样简单重复着的原声吉他却因此带上了浓重的迷幻色彩,和着低吟的人声,着实能让人昏迷。而到了名为“12”的第十首歌,我的天,已经完全是一首典型的后摇大作,丝毫不亚于他们的同乡Mogwai之流——鉴于我本来是在向你推荐一张可以沉淀心中杂质的“明矾”音乐,所以尽管我非常喜欢这首曲子,这里也暂不赘述了……

2006-06-19

那颗最黑暗的心 - []

日 记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夜色笼罩
姐姐,我今夜只有戈壁

草原尽头我两手空空
悲痛时握不住一颗泪滴
姐姐,今夜我在德令哈
这是雨水中一座荒凉的城

除了那些路过的和居住的
德令哈……今夜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抒情。
这是唯一的,最后的,草原。

我把石头还给石头
让胜利的胜利
今夜青稞只属于她自己
一切都在生长
今夜我只有美丽的戈壁 空空
姐姐,今夜我不关心人类,我只想你

1988年7月25日火车经过德令哈

   这是我读到过的最绝望的诗之一,那种直击人心的绝望,孤独、决绝,不由分说,却又因此成就了一种基于纯粹幻想之上的悲凄的美感。写这样的诗,需要的是百分之十的技术,百分之十的天才,以及,百分之八十的赤子之心。那些动辄绝望的人,那些前途无量的人,那些在自欺中苟活于世的人,我把它送给你们——绝望并不导向死亡,但与死亡贴得最近,没有经历过彻骨的绝望的人,永远不会理解自己的存在有多么地缺乏意义。因此,绝望是好的;因此,没有哪一种痛苦不是命运的恩赐。

  一个曾在某天忽然见识到自己骨子里的乐观的人,喜欢对绝望者循循善诱,爱在每一个忧郁的面孔前巧妙地展示自己虚弱的自豪感,然而危险的是,也许他正有一颗最黑暗的心。

2006-06-14

真的,像烟一样 - []

  我真的把握不住那个如烟的面孔和身姿,我眼角的余光无法俘获一整个陌生的世界。

  早上起床的时候忽然想写几句,已经很使劲了,可回头一看,还是八十年代普通文学青年的水平……得,还是慢慢来吧。三年前的夏天,我就是那个八十年代文学青年的劲头,就像下面这张照片和我为它所起的名字一样二。现在呢,人还是二着,可就是连二也二不出那时候的境界了……

远方除了遥远一无所有(海子)

  好吧,我就这样跌跌撞撞、迷迷糊糊地来到了时光街,这条不起眼的市郊小街和别处一样杂乱肮脏,却有着这么一个戏剧化的名字。想想看,“一条灰烬覆盖的、以‘时光’为名的街道”,在太阳底下炙烤,在雨水里发霉,我们乘一辆招手即停的小巴,在城乡结合部特有的节奏里摇晃着;混浊的空气和难辨的方言,狭窄而闭塞的空间里,有什么东西秘密地发生着,像暗自绽放的花,像握着拉环的手心里悄然渗出的汗——多么平淡无奇,却又不可思议地让人迷醉。

  考考你的眼力:你能从下面的地图中找到“时光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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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6-14

我这是怎么了? - []

  2006年6月11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云朵宝塔般堆积着,远远近近,散落在整个蓝天上。如果你看过宫崎骏的《天空之城》,就会像我一样珍惜这样的时光,一路上仰着脑袋,不远万里驱车(确切地说是乘车)来到DY的狗窝(名副其实,因为有“什么”和“东西”二位爷的存在,那个十几平米的小屋里有着常年不散的浓重的狗味儿),侵入到DY和水惑这两个酒徒兼球傻子的快乐生活中。

  那天的天空如果用Lomo照出来估计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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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到图书大厦五楼的古旧书店吹空调,结果疯了一样收了下面的书:

  《青铜的种族》,〔波利维亚〕阿格达斯,1976年3月北京第1版,人民文学出版社

  《爱情故事》,〔美〕埃·西格尔,1988年3月新1版,上海译文出版社

  《围攻别斯捷尔采城》,〔匈〕米克沙特,1985年4月北京第1版,外国文学出版社

  《雪球》,〔英〕特德·奥尔布里,1978年7月第1版,上海译文出版社

  《旧日的保加利亚人》,〔保〕卡拉维洛夫,1984年6月新1版,上海译文出版社

  《受冷漠的人》,〔英〕约翰·勒卡雷,1982年4月第1版,新华出版社

  《人世之歌》,〔法〕让·齐奥诺,1982年4月第1版,外语教学与研究出版社

  还有一本叫《白比姆黑耳朵》,一本关于人狗情的小说,暂被DY拿走找共鸣去了,人民文学出版社,第1版。

  全是第1版,品相和版本也都没挑儿,其中有两本还是冷战时期的间谍小说,一个字,值!只是,也许直到我离开人世的那天也不一定能把它们都翻上一遍。买的时候大家一致认为,说不定几十年后,这些书又会回到这个地方,等着我们孙子辈的人来淘——而这时的书,已经完全沦为一种形式上的存在。

  可这又怎么样?形式往往能比内容带给我们更大的快乐。无可厚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