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凌晨两点多开始,看了六页《吃主儿》,六十页《兄弟》,二十页《重点所在》,其间就着凉水,吃了三个油腻腻的烧饼,然而肚子里依旧是难辨饥饱的别别扭扭,依旧睡不着。后来天亮了,于是索性戴上耳机,听歌。
我伸展四肢,交叉双手垫在脑后,望着窗外晦暗混沌的天光(一个很常见而又极富戏剧化的姿势),开始有意地进入胡思乱想——可是我究竟想了些什么?一觉醒来,什么都无从记起。音乐声越来越模糊,室内的光线越来越强,天色愈发明朗,兵荒马乱的心脏也逐渐归于平静……做梦的时候终于到了,我关掉MP3,转过身,把脑袋埋进黑暗里。
我果然不是水惑,无论怎样努力,始终都记不起梦里所有的细节。我只记得零星的几个场景。似乎还是入睡前的那个我,躺在横在窗下的木床上,头枕双手,眼望窗外,好像还和附近的什么人说着话,但是没过多久,一个很X-Files的庞大飞行物出现在楼顶的天空上,缓慢稳健地移动起来。我保持原有姿势,平静地看着它滑过我的视线,没有向别人惊呼,没有忽然睁大双眼,仅仅是看着,像看着一个理所应当的东西。但我明白那是什么,那种巨大的存在仍然填满了我的心,那是一种平静的窒息,甚至是种隐秘的幸福,别人无从理解,也不需要理解,那是我和它之间的秘密。它昙花一现,我暗自欣喜。
我不再关注头顶的天空,开始把视线放在左前方。从那里望出去,我惊奇地发现那里有座高耸的巨山,在它面向我的一侧,一只同样高耸入云的手被从山体中凿刻出来——正如乐山的大佛。那是一只背对着我的手掌,白皙,圆润,庞大,如果不向上方转移视线,你看不到它的整体。于是镜头上摇,我的视线一直追寻到指尖,在来回打量了一番后,我开始试着思考,结局当然是一无所获。片刻之后,我消失在一个广阔的场景之中,成了一个无形的观察者,远方是那只手,山下散落着一群由某个成人带领的宫崎峻式的孩子,仿佛有音乐,像是片尾曲。
你瞧,又是一个伪装的童话世界。
marmot 17:24:06 有时候我觉得我们是“心不足而力有余”
nuno 17:27:23 一点点来,多干点没干过的,慢慢能力就全面了。
marmot 17:29:07 关键是“心不足而力有余” ,主要在于心
marmot 17:30:05 年轻人也许应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时候,可我觉得我们反过来了
nuno 17:30:01 好说啊!
nuno 17:30:17 大家知道奴隶怎么管理吧?
marmot 17:30:27 有精力没心气儿
marmot 17:31:37 怎么管理?通过精神和肉体的双重奴役
marmot 17:32:23 关键是要用种种手段使他们在精神上服从
nuno 17:32:36 奴隶主根据要求强制性地分配工作,奴隶只需要完成就行了。
nuno 17:33:37 心或者力有余或者不足都是这些
marmot 17:34:11 怎么讲
nuno 17:34:52 主动性不足就采取被动的方式
marmot 17:35:39 可被动性往往意味着创造性和想像力的缺失
水惑 17:35:40 只要逼着,什么都能干出来
marmot 17:36:12 而且心态会很不好,生活也谈不上幸福
marmot 17:37:24 人都是逼出来的,这是个必经阶段,但不是长久之计
拨皮儿 17:37:56 没有主动就没被动
nuno 17:38:07 其实最好的方式还是浪够了之后,学会自我管理、自我完善,这样才是正途。
拨皮儿 17:38:24 浪?
拨皮儿 17:38:40 措辞是否有些?
marmot 17:38:41 您认为我们已经浪够了么?
marmot 17:38:54 我觉得没有
nuno 17:39:21 你们还没浪过。
marmot 17:39:29 而且过去常常浪到了不该浪的地方
nuno 17:39:37 我用浪来做个比喻吧
marmot 17:40:17 我觉得浪不是自我放逐,而是某种意义上的主动的自我建设
marmot 17:40:37 放纵自己谁都会,而且没什么值得称道的
水惑 17:40:43 不由自主
marmot 17:41:05 这不是我们应该去做的那种浪
nuno 17:41:21 一个18岁的男人最想浪,但没机会浪,一旦机会来了,就瞎JB浪,不分对象、整夜不睡那种。
marmot 17:41:49 原来可能是不由自主,但到了一定阶段后自我意识苏醒了,就要到该浪的地方浪,否则就会导致自欺
marmot 17:44:13 我们原来都是瞎JB浪,还沾沾自喜引以为荣,结果现在却浪不起来了,非但如此,还要为自己辩护
nuno 17:45:14 10年过去了,他们最终形成了自己的一些生活方式:有的定期去嫖娼,那是他们的生活;有的有自己的老婆,但还有一两个情人;有的觉得安宁的生活胜过片刻的欢愉,专心在家。
nuno 17:46:16 关于工作品质的养成,和这个类似。
marmot 17:46:30 那都不是我们相要的生活,瞎JB浪导致懦弱懒惰和自欺,这是我们的症结所在
marmot 17:47:54 我们虽然意识到这一点,但还不能完全自控,所以现在还是觉得生活很艰难(当然不是指物质上)
拨皮儿 17:48:23 哦~难怪t和s还有悲伤没事就浪哦~
拨皮儿 17:48:26 原来是酱紫
marmot 17:48:41 那是可悲的浪
marmot 17:48:57 其实还是瞎JB浪
nuno 17:49:47 有的浪够了,就觉得还是工作成就带来的快乐持久一些;有的浪着浪着,就被淘汰掉了;有的总是被压抑着,形成了变态人格——只有对痛苦的恐惧才会驱使他们工作——而不是自我实现的快乐。
marmot 17:50:23 严重赞同
nuno 17:50:36 这个过程是曲折的,大家对暂时的低迷不必恐慌。
marmot 17:52:00 正是对这个的信心让我生活下去,而不至于崩溃
nuno 17:53:05 什么都有个起伏。
nuno 17:53:25 我给大家说说一个男妓的行业秘密吧
marmot 17:53:28 现在感觉是一种突围
nuno 17:53:45 起初入行,大干四方,兴奋得要死。
marmot 17:53:50 我需要调动一切可能性去改变现存的生活状态
nuno 17:54:12 但日复一日,慢慢他就对女人不那么兴奋了。
nuno 17:54:27 在往后他就开始厌恶性。
nuno 17:55:06 渡不过这一关的人,最终成为可悲的药渣;
nuno 17:55:34 渡过这一关的人,就最终成为了一代鸭霸!
marmot 17:56:09 性……药……摇滚乐
nuno 17:56:55 在成为药渣和鸭霸的分野之际,除了天分,能够主动地去克服自我也是重要的因素。
marmot 17:57:45 能够主动地去克服自我也是重要的因素,这个正是最艰难的地方
marmot 17:58:25 但我相信“日行一善”的做法
nuno 17:58:39 日进一步
marmot 17:58:56 日行一善,日进一步
nuno 17:59:26 今天就到这里,祝大家都能成为一代鸭霸!
别急,先来个深呼吸——吸气……呼气……好了,开始。
我的生活中(亦或生命中?)是否要出现大事件?很多天来,我总是时不时地感到心慌气短,莫名的紧张,尤其是入睡前的几分钟,伴随着轻微的失眠症,无论想到任何事,无论它们是否足以构成焦虑,我都会心跳加速,注意力涣散。这一切在悄悄地汇聚,凝集,直到昨天晚上的事件出现。之后,一切都开始加剧,像铺陈很久之后突然而至的高潮,裹挟着一个模糊的预感,最后搁浅在我愚笨头脑的浅滩。
然而每一个预感都会有一个最终的了断,那是神秘莫测的命运的安排;在那个时刻到来之前,你是束手无策的,你是混沌时空的受害者。你在折磨中等待审判,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告诉你:“所有预感都只是命运的玩笑,都只是,错觉。”
在Google上(现在它的Logo下注上了正式的中文称谓“谷歌”,听起来挺有诗意,不过还是“股沟”说着顺口)搜Merzbow,搜出微波的网页,都说这个网站可视听的乐队数量可观,于是我想起了Blind Melon——因为它一度是我测试网站藏歌数量的试金石。在中国,他们似乎成了一个异常偏门的乐队,这点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我不相信他们只能打动我这个品位如此“大众化”的人。
“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在微波上找了一下,竟然还真给我找到了。虽然只有一张我没见过的专辑,但仔细一看,竟然是今年4月4号刚发行的一张现场专辑,名为《Live At The Palace》。下面附了一段AMG上的长文,看来的确属实。顺次听下来,还是那么兴奋、感动,只是Shannon Hoon的嗓子沙哑地让人心疼……
来到石家庄一年多,我从Blind Melon出发,乱七八糟的东西听了一大堆,今天无意中又回到原点,发现我仍要将Blind Melon列为自己此生最喜欢的乐队,而且不是“之一”。我要偏执地说,在我听过的所有具有传统音乐构架的乐队中,他们是最能打动我的,我就是要让他们“承载我纷繁复杂的内心故事”,作我“情感的容器”,在我的心里他们为此而存在。在这点上,The Smashing Pumpkins代替不了,尽管他们同样牛逼;Arab Strap代替不了,尽管他们曾让我溃不成军;The Books和Kammerflimmer Kollektief代替不了,尽管他们给了我完全崭新的快感。我曾跟爱冷说我在达到精神高潮时浑身起鸡皮疙瘩像过电一样,而事实上,最早让我产生这种堪比性高潮的体验的,就是我的Blind Melon,我最爱的,Blind Melon。

少说话,多思考。一个爱发牢骚的人,如果有意识地让自己保持冷静和缄默,那么他在不得不开口的时候定会变得审慎和理智,同时也会更多地将内心中的郁结诉诸文字,用文字进行思考;久而久之,便形成了写作的习惯——这种类似格言警句的话是典型的土拨鼠笔法,用意当然在于自我激励,然而道理总结了不少,可总是与行动脱节,他最失败的就是这个地方。
他应该改变一下自己的生活状态了,他也总是逢人便讲,似乎他身上所有问题的症结都在于此。显然,这是一种潦草的生活状态。他黑白颠倒,饮食毫无规律,有时还常常忽略了个人卫生;回家看着自己屋子里的境况,常常唉声叹气;在单位里对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他的家里竟然连一面镜子都没有),他为自己憔悴的脸庞感到不安;清晨入睡时,眼看室内的光线越来越强,他的大脑一片混乱,心跳加速,情绪紧张——而往往在这个时候,饥饿袭来,那种胃里从未有过的灼烧感让他一次次地对自己深恶痛绝,抱怨,咒骂,甚至对墙壁拳脚相加。
他的确应该有所改变了,他应该有着更强大、更自足、更不为人所动的精神世界,或者说:“自己那套”。他应该生活在自己的一种态度中,而非环境和他人的强大场域里。他在突围。
可是从哪里下手?哪里才是关键所在?最近他总是想到爱情,那种出现在电视电影小说诗歌里的、遥不可及的爱情,那种真正具有颠覆性力量的爱情,然而在等待爱情的过程中,他又该做些什么?他该如何使自己的心灵得到宁静?他该如何才能让自己兴奋起来,摆脱那副未老先衰的模样?
每当他想到要离开电脑,在令人屏息的黑暗中摸索着走下一百多级台阶,然后面对空旷房间里的灰尘和凌乱的陈设,他就一阵心灰意冷。他知道该如何建设自己的生活,但是他做不到。于是,当他看到别人一样像他一样懦弱而懒惰并且善于自欺的时候,他在心中默默地愤怒了。
他写下这些没有头绪没有条理的东西,感到一阵安慰,因为这意味着一种行动,一种不那么消极的反抗。然而,他不希望自己以后还要继续写这些东西,这些怨妇一样婆婆妈妈、啰啰唆唆,又貌似苦大仇深的东西,他认为自己的灵魂需要的是更有建设性的东西——“建设性”!只有这样的东西才算作创造,才能让他满意,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骄傲,为自己的存在找到价值和重量。
为此,他需要下潜,下潜到最深的水底,像一只浸透了水的纸船,而非一块冥顽的木头。
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开始——下潜,下潜,下潜……